但白茵苒还没明白眼下是个什么情况,看着跟前面色急剧变化的人,她连出声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:“澜熙,这到底什么情况啊…?”

  “没什么,一个无聊的小手段罢了。”已平复下心情的沈澜熙把册子交到白茵苒手中,示意她自己看,“呐,给咱们俩的赐礼分别是什么,上边儿都写着呢。

  “你仔细看,看完了,就明白了。”

  白茵苒将信将疑地打开册子,目光触及上边儿分类的第一瞬,她便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。

  然后,仔细把两人得到的赐礼对物分出,她忽然也就懂了:“她们也太无聊了吧?都打过多少次交道了,竟还用挑拨离间这种老土手段呐!”

  “老土,但是好用啊。”沈澜熙随意拉过一张凳子坐下,给她们两人各倒了一杯水,“太后打着陛下喜欢的名号,给我赐的尽是上等珠宝。而淑妃,则是依照晋位的规矩,给你赐了些普通物件。

  “一好一差,一多一少,差别就体现出来了。

  “按道理来说,这都是合情合理的事,但偏偏,再送东西来的时候,淑妃打着咱们同在霜雪宫的名义,把礼单合成了一份。”

  话及此处,沈澜熙不由“啧”了一声。

  一声讽刺的低笑,也随之自她唇畔吐露:“呵…人都是有争强好胜之心的,哪怕有再合情合理的理由,在强烈的对比下,这份心思,都是会被激起的。

  “这与咱们对陛下感情不够深厚没有关系,因为,高门大族里出来的姑娘,没有乐意自己的面子受伤害的。

  “还这一手挑拨离间的计策,用得还真是不错。”

  “确实不错。”白茵苒点点头表示赞同。

  但随即,她又猛然把被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搁,冷笑道:“但淑妃,未免太瞧不起咱们将门中人了!”

  她虽也有贵女的傲气,不愿自己就这么被人明晃晃地比下去,但她并不会因此与沈澜熙生出什么龃龉。

  从小,家中长辈便教导她,若是真的认定了一个朋友,便应当拿出真心相待,为其两肋插刀!

  如此,这点儿珠宝首饰的差别,又算得了什么呢?

  白茵苒嗤笑一声,随手捻起颗通透明亮的碧玉珠:“况且,为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给人当棋子,本也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
  “看来,她们还是不够了解你。”沈澜熙笑着捏捏白茵苒摆出的冷脸,拉着她的嘴角,令她露出一笑,“拿些珠宝,哪儿能激起你的胜负欲?

  “若是去演武场淘些好用的兵器来,说不定,还能让你小小嫉妒一下。”

  “还是澜熙了解我。”白茵苒顺势笑开。

  弯弯眼眸,她忽又半开玩笑似的提议:“既然你这么了解我,又明白我吃亏了,不如挑时候跟陛下说说,让他赐我把趁手的兵器?”

  宫里从没有给宫嫔赐兵器一说,白茵苒也是兴致一来,信口胡诌的。

  但沈澜熙却道:“干嘛要他赐?你若有喜欢的,我送你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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